唐朝小医娘_唐朝小医娘 第24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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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小医娘 第24节 (第1/3页)

    “……老陆,你要做人情,怎的又赖到我头上?”孙砦正因换了房恼怒不肯去,还是被陆鸿元磨了又磨、哄了又哄,才不情不愿地冒风出门,去军膳监讨来两身他家小妹洗干净的旧衣给乐瑶穿。

    孙家小妹应当也生得丰腴高壮,衣裳拿在手里乐瑶便知大得多了,但她已很知足很感激。

    她对孙砦再三言谢,还认真地同他说道:“孙大夫,这两身衣裳,权当是我借用的,待日后我攒下银钱或是得了布匹,一定奉还。”

    出去跑一趟,孙砦冻得双手揣在袖里还打哆嗦,听她如此郑重地说,不由翻了个白眼,摆摆手走了:“得了吧,你就穿着吧!莫说大话了,你如今还能攒下什么银钱啊……”

    乐瑶尴尬地搔了搔脸皮。

    是啊,她如今按大唐律,已不算良民,只能算是“官户”,什么是官户呢?是大唐一种介于良民、编户齐民与奴婢之间的法定贱民阶层,属于贱口之一。

    官户最常见的来源,便是如乐瑶一般,父辈曾为官员,因贪腐、谋反、渎职等重罪被判抄家籍没,其家属中的妻、子、女便会被剥夺良民身份,贬为官户。

    这身份虽比沦为掖庭里的官奴婢稍好一些,但若无大赦,她也得一辈子都得为官府无偿役作,日常仅能得些维系生存的口粮、粗布,哪来的钱?

    但……若是能立下功劳,被脱籍提拔为正式的医工或医博士也不是不可能,那她便能如陆鸿元般,领取正式的禄米、俸料了。

    她自然是不甘心一辈子做苦役、官户的。

    乐瑶睁开眼,久久地望着头顶上覆满黄沙尘土的屋梁。

    往后的路……还长着呢!

    至于杜六郎,他则是陆鸿元几人帮着洗漱收拾的。

    途中陆鸿元还发觉他咳嗽得厉害,还好心地给这孩子调了些止咳化痰的贴敷膏药,贴在孩子大椎、膻中等xue位,又给他喂了几粒现成的清热润肺的药丸与止咳药浆。

    许是累极了,又或是药力所致,出人意料地,一直惶惶不安的杜六郎在吃了药后竟很快沉沉睡去。

    他就睡在乐瑶里头的那个小稍间,裹着条厚厚的羊皮褥子,或许还有些鼻塞,乐瑶在外头都能听见他熟睡时发出的小小呼噜声。

    约莫过了两刻钟,乐瑶终于烘干了头发,她强撑着睡意,起身去给他掖了掖被角,还摸了摸他额头,见一切安好,便吹熄了他里头的油灯,只留一盏小小的陶碟油烛在自己的炕头。

    微弱的光晕在土墙上投下柔和的影子,恍如一双温柔的手掌,轻轻拢住了这方寸天地。

    夹墙里透出些烟火气,炕面温温热热的,宽宽大大的细麻寝衣熨帖着肌肤。她将被褥展平,把自己窝了进去。

    那是一床浆洗得略发硬的褐色粗布被褥,里面絮着干净的芦花与晒过的鸡毛,隐隐透着一点皂角、阳光与绒毛的味道。

    还晒过了啊……乐瑶抚了抚干爽的被面。

    烛苗偶尔轻轻跃动一下,映得土墙上那些细微的裂隙与凹凸也显得柔和无比。温暖的屋子和炕、干净的自己和衣裳……她将自己埋进干燥而蓬松的被褥里,深深吸了口气。

    真好啊,她也终于能好好睡一觉了。

    在泥土、柴火、干净织物踏实而安稳的包裹中,将这具身体紧绷了太久的筋骨尽数松懈了下来。

    她沉重的眼皮也缓缓阖上了。

    这一觉睡得太沉,连梦都未曾前来造访,她仿佛睡在一锅温暾软烂的热汤里,浑身筋骨皮rou都给炖得酥酥散散了一般。

    乐瑶在榻上木木地坐了许久,神思才缓缓聚拢。

    推开木窗,一股清冽的秋风挟着沙土气扑面而来,日头已升得老高,明晃晃的秋阳将医工坊围墙的影子都拉成了短短一截。

    黑将军正在墙根的光影交界处悠闲地吃草找虫,那只绑腿的马儿不知所踪,昨日打得不可开交的牦牛阿呆与骆驼扶铃竟又好好地挨在了一块儿。

    它俩一大一小、一高一矮地站在厩舍里,懒洋洋地甩着尾巴,慢腾腾地咀嚼着槽中的草料。虽然骆驼还是时不时把脑袋伸到小牦牛的食槽里去吃一口,但小牦牛竟没生气,吃得也悠哉。

    看来,陆鸿元一定是给这小牛开过小灶了。

    乐瑶呆看了许久院中的动物们,被一片落下的阳光直直地照在脸上,才忽然反应过来,太阳怎么在头顶上?

    不好,都已快近午时了!

    她竟一举睡过了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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