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坊怨_第61节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第61节 (第2/2页)



    一个向东,一个向西。

    正午日光浓烈,知了声声,从衙署赶回的魏钦出现在闷头静坐的女子面前。

    他先是站在涵兰苑的葫芦门外,静静观察了会儿,又默默走到女子面前,扶住她曲起的膝,慢慢下蹲。

    “小姐。”

    江吟月抬起红彤彤的杏眼,吸了吸鼻子,“你怎么回来了?”

    一开口,声音都是沙哑的。

    魏钦来不及取出帕子,用衣袖替她擦拭来不及憋回的泪水。

    “怎么了,跟为夫说说?”

    江吟月没有立即解答,她望着魏钦温温淡淡的一张脸,真正意识到他与卫溪宸的不同。

    温和怡颜是多疑的伪装。

    温淡冷肃是深情的假象。

    魏钦和卫溪宸都是复杂多面的,人就是复杂多面的。

    江吟月忽然庆幸当年被伪善的人辜负,才能遇到魏钦这样面冷心热的人。

    “魏钦,我没心力了,还要缓一会儿,你能抱抱我吗?”

    像爹爹、娘亲、兄长那样,无论她多不争气,闯下多大的祸,都能先不计较是非对错,抱一抱她。

    魏钦没有犹豫,抬手环抱住她,轻轻拍拂着她的背,感受到掌心下女子薄背的颤抖。

    他收紧手臂,将人紧紧拥在怀里,任绮宝又蹭又挤,也挤不进两人之间。

    再尤花殢雪的缠绵、轰轰烈烈的旖旎,都不及细水长流的陪伴。

    在熟悉的怀抱里,女子的潸潸泪眼恢复莹净。

    午日眴焕粲烂,严丝合缝的拥抱,胜过千言万语。

    第39章

    “汪汪汪。”

    挤不进两人之间的绮宝抬起前爪, 搭在江吟月的肩上,非要强行加入他们,惹得江吟月破涕为笑。

    最后一滴泪珠自鼻尖滴落,浸入魏钦的肩头。她详细讲述起事情的经过, 声音一点点从哽咽变得清脆。

    “我没事了, 你去衙署吧。”

    魏钦是趁着午休返回宅子的, 的确不能耽搁太久, 可他没有急着动身, 仍抱着江吟月轻轻拍拂,似在陪她缓释最后一点儿余愠。

    对她一直极有耐心。

    将人稍稍松开,魏钦为江吟月按揉起攒竹xue, 以缓解眼胀、头痛,“闭眼。”

    “你回衙署吧。”

    “不急。”

    在男子的循循善诱下, 江吟月闭上眼,感受着按揉的力道,头皮随之酥麻, 紧绷的情绪渐渐放松下来。

    碧空如洗,风和日丽, 点点暖柔交融在魏钦的指腹, 抚平江吟月隐藏在心底的最后一点儿委屈。

    这份委屈, 是遭人质疑无可辩白的无力, 终于沉冤昭雪。

    不是说危急关头,一定要舍生取义,而是她做过的事被人曲解、误解, 又怎会不冤枉、不委屈!

    “顺路送我去寒家面馆吧。”

    “好。”

    少顷,魏钦将江吟月送到打烊的面馆后院,承诺傍晚会来接她。

    江吟月走近寒笺的床边, 看着面色灰白几乎奄奄一息的男子,没有质问他为何迟迟说出真相,换作是她,未必有弥补过错的勇气。

    寒家两姐妹陪在一旁,以泪洗面。

    附近医馆的赵大夫为寒笺处理过伤口,留下药方,叮嘱两姐妹要及时为兄长熬药、换药。

    江吟月因魏萤的关系与赵大夫相熟,送人离开时,递出一个鼓囊囊的钱袋,“务必保住他的性命。”

    “娘子不必如此,在下尽力而为。”

    江吟月回到里屋时,听到寒艳与meimei小声哭诉着:“太子轻信谗言,自己就没错吗?怎么不射自己……”

    “jiejie别说了。”

    江吟月悄然退开,背靠门框。

    是啊,卫溪宸不该扪心自问吗?

    京城。

    顺仁帝再次收到来自扬州的折子,差人将几位重臣传至御书房,包括伤寒久不愈的董首辅。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